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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潮与明代铜山文化兴起

 蔡潮与明代铜山文化兴起

黄辉全  黄毓艺

     蔡潮(1467—1549),字巨源,号霞山,明代弘治十八年(1505 年)进士,做授翰林院庶吉士、湖广按察司佥事、提学使、贵州参议、福建右参政等官职。在福建履职期间,他深谙防务,能军善政,施惠于民,仅明嘉靖五年(1526 年)这一年,为铜山做了多件流芳千古的惠民善举。

兴学育英启文运

明代初期经过“御海洋、固海岸、严守城”的不懈努力,对倭寇势力给予有力的军事打击,使得嘉靖初期的东南沿海海防处于相对稳定。史料表明,这一时期的巡海道以整饬兵备、操演水战、建设县学、兴修水利为主要职责。万历《大明会典》:“沿海者称海防道,兼分巡者,称分巡道,兼管粮者,称兵粮道。”

嘉靖元年(1522 年),蔡潮移任福建右参政、巡海道副使,作为按察系统的省级“外台”长官,肩负着督察海防,监督沿海文武官员,管理水陆官兵粮饷。他身先士卒,巡海泉漳,嘉靖五年多次巡视铜山海防。他“相地理,观其气运,知铜为文物之邦,而才人俊士将出,更制作后铜陵,以补周公所未及创之事”。接着,他“筑望海台于城中南北相接之处,高十丈,备海氛之瞭望也”“筑水城于西门外,沿海直至小澳,防北方之空隙也”。(《铜山所志·旧序》)从固城防、易风水到兴教育人,可见其为官“心存康济,志切忧民”,乐为百姓办实事的好官。

铜山所城因明代海防军事而建,这个先有士兵后有家属的千户所,已不再是单纯的军事基地,在历经 140 年间,文化教育问题凸显。此时正在铜山巡海的蔡潮,这位“诗文清醇雅洁”的文官儒将,肩负抗倭重任,却特别重视教育。他为让军人子弟读书识礼,于城内制高点的瞭高山创建了南溟书院,开设义学、社学、书塾、月课等,“以教乡之子弟习书礼焉”。同年又在风动石前偏东处,兴建魁星楼,又名“东壁书院”,供学子读经论道。蔡潮倡立朱熹理学教育思想,让学人尽览海阔天高,培养海之胸怀,收获满腹经纶。从南溟书院旁的“与造物游”岩石镌刻,足见其胸襟不凡。

在明代书院以私人聚徒讲学形式存在,教人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经世安邦之策人”。书院的创设,对开启铜山文脉之运、兴学之风,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铜山因有了书院,文教大兴,名贤蔚起。清乾隆《铜山志》载:“有明自嘉靖至崇祯百余年间,为铜山所科举最盛时代,计登会选者九,就乡荐者十有八,明经者二十六,茂才者四百余人,一时称大盛焉。

故石斋(黄道周)先生每告人曰:吾乡海滨邹鲁,劳夫荡桨,渔妇织网,皆能咏唱歌诗”,“戍卒之徒变为诗礼之家”。从铜山书院出来的黄道周,就是“化”了自己又“化”别人的典范。民国稿本《东山县志》载:“明季,铜山人才蔚起,簪缨相望,一时如陈士奇、陈瑸、林日瑞俱官至一省巡抚,故时人有‘七里三忠门’之称。”

天开文运,文以载道。在明中后期的 120 年间,培养出进士 10 人,登科 22 人,贡生 27 人,庠生近 500 人。铜山,这座弹丸小城儒贤蔚起,名震闽海。仅顶街这条长不足 600 的古街,明清时期就出过唐文灿、文三俊、黄道周、陈瑸、陈士奇、唐朝彝六位历史人物,这在全国极为罕见。

有人说:“铜山遭遇蔡潮,是铜山的万古之幸。”清嘉庆十年(1805 年)铜山士民为感其德,在关帝庙右侧建“名宦祠”,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蔡潮儒将与江夏侯周德兴、郑成功部将忠匡伯张进、漳浦邑侯陈汝咸一道入祠祭祀。该祠在 1939 8 31 日日寇进犯东山时被炸毁。

善擘窠书倡文明

     蔡潮不仅是个出色的文官,也是一位风雅儒将,著有《霞山集》10 卷、《湖湘学政录》

1 卷、《判义》6 卷、《编次名言》2 卷、《对偶菁华》1 卷。

《东山县志》载:“(蔡潮)明嘉靖间莅铜山,任巡海道,兴建南溟书院,并于东门屿立石塔,所至有政声,又能洞悉地势,镌石上墨迹尤多。”他题写“南溟书院”“紫阳过化”匾额于书院,镌刻“学海文澜”“与造物游”于祠前五姥石崖之上。据不完全统计,蔡潮在东山现存的摩崖就有 4 处,均为东山重要的明代历史文物。

明代朱谋垩编撰的《续书史会要》称赞蔡潮:

“好读书,自少至老,未尝一日释卷,善作大书,巨坊名匾,取称遐迩。”蔡潮与福建渊源颇深,在福建多善政,奉命督粮,海寇得以荡平。开路造桥,创办书院,大兴文教,闽人至今称颂,泉漳二州的军民为他竖碑表德。随其宦迹所至,多有题刻,特别在东山岛题刻最多,且保存最好。他题“意净心空”于威峰山;题“东壁星晖”于风动石磐石之上,字体圆润遒媚,端方浑厚。后人在此建有“崇文书院”,意在借魁星之灵气,与风动石相辉映,培育文人学子,造就贤达能人;题“宦海恩波”于水寨大山一悬崖巨石上,笔力遒劲,从容不迫,字径高约 2 。此外,在铜山水寨玄钟城也留下“望洋台”“君恩似海”和悬钟《八景》诗等多处题刻。这些珍贵的石刻,不仅展现了他那且战且歌、允文允武的风度,兼具将军意气和文人气质,更是他造福于民的历史见证。

明清时期以来,文人墨客、官宦名流相继于此“或留书联于石碑,或深镌大字于石壁,凡百余所。”这些石刻,不但使东山岛风光更加旖旎、壮丽,而且成为东山最为壮观的一处明代摩崖石刻群。

补周公未创之事

清·江日昇《台湾外记》载:“江夏侯周德兴建铜山所,城设四门,而塞其北,从未有发科甲者。至巡海兵备道蔡潮点军至铜,见北门不开,哂江夏侯之未全识也,理当开以收逆水。令人挖之,内竖一石,书‘遇潮则开’四大字。潮叹服曰:‘夏侯真神人也!’从此,铜山文物济济。”铜山清朝举人马兆麟作诗以记此事:“海上孤城三面开,北门锁钥待谁来?天公似把灵缄秘,故遣迟生蔡外台。”

铜山地处福建南部海疆门户和闽粤陆路交通咽喉之要塞,蔡潮在“开周公所闭之门”后,得知海上门户的东门屿附近海域航道密布、水情复杂、岛礁繁多,无风也起三尺浪,沉船海难经常发生,为确保往返船只航行安全,决定在屿主峰修建石塔作为进出铜山的航海标志。“作浮阁于东屿中,为铜山造福,以东木不锐”。这座亦佛亦道风格的七层密檐实心石塔,被誉为“铜陵的东方木星”,化解了人们对海上风波的畏惧和祈盼神佛共同庇佑的心理,对指引舟楫安全航行起到重要的作用,在我国古代海上丝绸之路贸易中具有重要地位。

490 年来,文峰塔历经无数次的台风地震,依旧泰然自若,安然无恙,与东门屿一道构成了“东屿文峰”胜景,1984 年被公布为首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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