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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华文教育的现状、问题与对策

 意大利华文教育的现状、问题与对策

金志刚,李博文,李宝贵(辽宁师范大学国际教育学院,辽宁大连116029)

    摘要:近年来,意大利华文教育发展迅速:教育规模不断扩大;教育形式日趋多样化;

学对象不断多元化。但同时在管理和“三教”(教师、教材、教法)方而也存在着诸多问题:华文学校管理体系不健全;华文教育经费不足;华文教师稳定化、专业化程度低;华文教师培养体系缺失;教材“本土化”程度不足;教学方法陈旧。为促进意大利华文教育持续健康发展,我们建议:加强顶层设计,明确华文教育长期发展战略;整合华教资源,建立意大利华文教育管理机构;规范课堂教学,编制意大利华文教学大纲;加大“输血”力度,推进华文教师志愿者选派制度;提高“造血”能力,建立本土华文教师培养制度;规范教师队伍,完善华文教师资格认证制度:根植本土,贴近实际,大力研发本土华文教材;把握华文教育规律,制定有针对性的教学方法。

关键词:意大利;华文教育;问题;对策

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不断提高,国际交往的逐步扩大,世界范围内的汉语热在不断升温。与此同时,海外华文学习的热潮也不断高涨,尤其对于许多华人父母,让孩子学说中国话、学写“方块字”己经成为他们寻根的重要途径①。意大利作为欧洲华人聚居的主要国家,近年来华人数量不断攀升。根据意大利统计局ISTAT截至201611对中国人居住人口的统计,意大利华侨人数约为33. 4万人②。

其中,以米兰为首府的伦巴第大区有62 060名中国人,占生活在意大利的中国人总和的18. 5000。换句话说,平均每5个中国人中就有1个会选择在米兰周边生活。随着华人数量的不断攀升,意大利华文教育的需求也在不断扩大,众多华文学校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其中,创办于2001年的米兰华侨中文学校,是意大利第一所周末全日制中文学校,2009年被国务院侨办授予首批海外“华文教育示范学校”称号。该校现有教学班14个、学生350名、教职员工20名,是米兰地区规模最大、办学水平最好的中文学校。该校的发展历程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意大利华文学校的发展历程,但其在发展过程中也遇到了诸如教师队伍不稳定、教材选用不当等诸多问题。本文以米兰华侨中文学校为例,从华文教育管理与“三教”(教师、教材、教法)问题两个角度,探讨其发展的现状及问题,在此基础上提出解决问题的对策,以期促进意大利华文教育更好的发展。

    一、意大利华文教育的发展历程与现状

    海外华文教育是而向广大华侨、华人,特别是华裔青少年群体开展的民族语言学习和中华文化传承的一项重要工作①。与东南亚地区几百年的华文教育历史相比,意大利华文教育起步较晚。

    ()意大利华文教育发展历程

 据资料记载,意大利华人移民历史最早可追溯到19世纪90年代,移民的主要来源为浙江青田和文成②。这一时期的华人数量非常稀少,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随着改革开放政策允许中国公民合法自由出境,同时受意大利移民政策逐渐宽松的影响,意大利华人移民数量激增。移民数量的增长带来了移民后代的华文教育问题,意大利华文教育由此应运而生。意大利华文教育发展初期,由于学生人数较少,华文教育形式以家庭补习班为主,教学模式多为“一对一”“一对多”授课,教师多为年龄较大的第一代移民,使用的教材根据教师的教学安排自行拟定,华文教育规模较小。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开始,随着旅意第一代移民的子女普遍进入学龄期,华文教育需求增长迅速、规模不断发展壮大,华文教育形式逐渐由家庭补习班发展为华文学校。经过二十余年的发展,进入21世纪后,拥有固定教师队伍、教材,学生人数百余人的华文学校不断涌现,意大利华文教育由此进入了快速发展时期。

    ()意大利华文教育发展现状

    1.教育规模

    据统计,目前学生规模在200人以上,较正规的华文学校约有20多所③。主要分布于米兰、罗马、佛罗伦萨、普拉托等地。其中,米兰华侨中文学校、普拉托华人华侨联谊会中文学校、基督教罗马中文学校、佛罗伦萨中文学校、米兰第一中文学校、意大利金龙学校、罗马中华语言学校、米兰龙甲中文学校等8所华文教育学校先后被评为国务院侨办“海外华文教育示范学校”。

    2.组织形式

    意大利华文教育以华文学校为主体,多数由当地华商出资创办,同时他们也作为管理人员参与教师的招聘以及招生等工作,如米兰华侨中文学校、佛罗伦萨中文学校。少数华文学校是由华人商会、社团等出资建立,由华人社团推举出一名代表或聘请专业教育者管理学校,如普拉托华人华侨联谊会中文学校。

    3.教育形式

    意大利华文教育主要分为周末制、下午制、全日制三种形式。周末上课的华文学校占据多数,但随着近几年华文教育需求的增长,教育形式日趋多样化,很多华文学校开设了周一至周五的下午班,像米兰、普拉托等华人聚集区的学校己经开始开设周一至周五的全日制教学班级。如米兰华侨中文学校主要上课时间为周六的早上九点至下午四点,同时周一至周五也会开设几个下午班。也有一些中文学校与当地意大利高中或中学联合办学,利用意大利学校放学早的间隙,下午举办汉语班,采用见缝插针式的教学模式。

    4.教学对象

    华文学校的教学对象,主要为学校所在地的华人华侨子弟,但近年来伴随着汉语国际地位的不断提高、中意经济贸易往来的日益频繁,越来越多的意大利学龄儿童甚至是成年人也开始进入华文学校学习汉语。

    5.教材配置

    教材使用方而,目前意大利各华文学校使用最广泛的华文教材是暨南大学华文学院编写的《中文》,少部分学校使用人民教育出版社编写的《语文》(12)或者华文教师自己编制的教材。如米兰华侨中文学校使用的主体教材为《中文》,最高级班使用人教版的《语文》五年级下册。

    6.教师构成

    教师构成方而,意大利各华校教师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一为各华校所在地的华人,这一部分人群占据华文教师的主体、二为留学生、三为少数从国内来意进修的专业教师。

    随着华文教育需求的持续增加,华文学校数量也在不断增加,发展方向也逐渐由单一的华文教育发展为汉、意双语或多语教育,其中于20139月在帕多瓦市成立的中意国际学校是意大利第一所教育部批准的全日制封闭式双语寄宿学校,开创了意大利华文教育发展的先河。

    二、意大利华文教育主要存在的问题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意大利华文教育从办学规模、学生人数、教育形式等多方而都有了长足进步,但同时也应充分认识到其发展的不足。目前,意大利华文教育发展而临着一些问题。

    ()管理层而存在的问题

    1.华文学校管理体系不健全

    各华校间沟通合作、资源共享,对于促进意大利华文教育整体发展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然而许多从事华文教育的华商在商业运作上很成功,但他们毕竟不是教育家,甚至也没有教育工作经历,他们凭借自己的激情和热情,投入资金开展社会宣传,但未能考虑或做到在各校中开展协调工作,未能形成统一的教学管理、质量保证体系①。诚然近些年意大利华文教育发展迅速,但各华校的发展模式还是单兵作战,严重缺乏整体合作发展的观念,甚至有的华校间还因为生源等问题产生恶性竞争。同时,由于教学管理的分散化,很多学生在由于搬家等原因转学之后会因不同学校间教学进度、教学方法的差异,难以适应新学校的学习。

    2.华文教育经费不足

    缺乏办学资金是各地区华文教育的共性问题,对于意大利华文教育而言,办学资金缺乏的最大弊端在于校舍的非固定化。目前意大利境内仅普拉托华人华侨联谊会中文学校、基督教罗马华人中文学校等几所华文学校拥有自己固定的校舍,大部分华文学校没有能力投资兴建固定的校舍,采取的都是租用当地意大利中小学或由当地政府支持无偿使用的当地中小学校舍进行教学活动的形式。这种校舍使用模式存在3个问题:其一,华文学校的教学活动往往受被租用校舍学校的影响。意大利的中小学每个学期都会举行几次校园开放日等活动,而这类活动一般都会选择在周末进行,这就与周末制华文学校的教学时间相冲突,其结果往往就是华文学校的教学活动被迫取消,对教学的连续性影响很大。其二,由于校舍不是华文学校所有,因此,教学设施、设备就完全取决于被租用校舍的学校,无法根据华文学校的教学需求采购上课所需的器材,教室布置也很难中国化。大多意大利学校的教室缺乏多媒体设备,因而许多多媒体辅助教学方式也就无从谈起,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华文教学质量。其三,如果教学期间发生了教学设施、设备损坏等问题,对华文学校与当地学校的合作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三教”层而存在的问题

    1.师资队伍素质有待提高

    强大的师资队伍是华文教育持续发展的根本保障②,华文教师队伍水平的高低直接影响着华文教育的质量,当前意大利华文教育在教师队伍建设方而存在诸多问题。

    (1)华文教师稳定性低、专业化程度差。意大利华文教师队伍建设主要存在两个问题;一是教师流动性大,二是专业教师稀少。以米兰华侨中文学校为例,现有16位教师,其中三分之一是米兰当地华人,三分之一是米兰当地,主要是米兰各大学的中国留学生,一小部分是国内进修人员或教师。

    从教师队伍的稳定程度看,这三类教师中只有当地的华人长期居住于意大利,相对比较稳定,其他教师受学习、工作期限,考试冲突等限制,任教时间较短,难以保证师资力量的稳定性。而华文教育作为一项长期工程,教师的频繁更迭不仅会打乱教学的完整性和连续性,同时也会挫伤学生学习的积极}h}。有些班级因为之前的老师己经在这个班级授课了一段时间,师生之间己经有了比较深厚的感情和默契,而新老师刚到这个班级时学生的抵触情绪会比较强,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磨合好。

    从教师的专业化程度角度看,专业教师往往受教育程度高,普通话标准,具有较完整的中文知识和较强的教学技能,专业化程度较高。留学生教师的整体受教育程度很高,普通话也比较标准,但众多非语言学专业的留学生往往缺乏语言教学的本体性知识,教学技能有限。而意大利的华人教师大部分是务工人员,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缺乏教育工作的经历,而且有的普通话并不标准,专业程度十分有限。

因此,意大利华文教师的专业化水平参差不齐,教学质量难以保证。

    (2)华文教师培养体系缺失。目前,意大利境内并没有华文教育专业,国内仅暨南大学、华侨大学等几所高校开设了华文教育相关专业,而国内目前唯一一家专门以华文教育为中心的北京华文学院至今无法获得学历教育的“执照”①。这都导致了华文教师队伍“后继无人”的困境。另一方而,对于在职华文教师的培训以及资格认证体系也急需完善。目前华文教师培训最为普遍方式主要是派国内有关专家赴海外巡回讲学,或邀请华文教师来中国内地进行短期培训,一般为二至三周②。这两种方式一般都会选择暑假时期进行,但对于意大利华文教师来说,暑期往往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多数华文教师并没有时间接受培训,因此很多时候接受培训的是处于管理岗位的教师,这既浪费了宝贵的培训资源,又无法达到培训目的。

    2.教材本土化程度不足

    教材是教师手中的工具和武器,是教学的基础,它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教师教什么(教学内容)和怎么教(教学方法),教材在教学中的作用非常大③。目前,摆在意大利华文教育界而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华文教师手中并没有一套贴近意大利华人生活,体例系统、完整的本土化教材。

    意大利华文学校目前使用最为广泛的教材为暨大版《中文》。《中文》教材主体上的教学对象是欧洲、北美等国家和地区的华人华侨子弟,为了方便学生学习,《中文》教材((1}-6)及练习册的课文题目、练习题目等配有英文翻译或解释,“专有名词”中加注了英文名称④。由此可见,《中文》的主要教学对象定位于英语国家的华裔青少年。孙云鹤认为,本土化教材在语言项目选择、语法内容编排、词汇选择与解释、汉字处理、课文内容等各个方而都要体现出极强的针对性,以适应当地的教育传统和汉语教学情况,满足教材所服务的教学环境、教学对象、课程设置等各方而的要求⑤。因此,缺乏针对性而且并不能满足意大利教学环境的《中文》教材,并不十分适用于意大利的华文教育。对于那些在意大利出生的华二代,尤其是低年龄段的学生来说,他们更渴望的是有意大利文注解的教材。但遗憾的是,目前还未发现一本有意大利文注解的华文教材。另外,笔者对《中文》112288篇课文和阅读课文进行了统计,我们发现课文和阅读涉及中华文化和外国文化的比例各占5U0o,但是涉及意大利历史、风俗、人物的内容占比不到2%,仅有5篇课文或者阅读,而对英国、美国等国家风俗文化介绍的课文或者阅读则多得多,这样的教材体例显然不太适合意大利华裔青少年的学习、生活环境。

    3.教学方法陈旧

    教学方法陈旧,主要表现在两个方而:一是教学理念陈旧,由于意大利华文教师队伍主要由当地华人和留学生组成,但是这部分教师又没有经过专业的华文教学培训,所使用的教学方法都是国内语文教学的方法。众所周知,海外汉语教学的一大困难就是缺乏汉语交际环境,不少学生只有在课堂上才有使用汉语的机会⑥。然而很多老师在课堂教学中依然沿用满堂灌、填鸭式的教学方法,严重缺乏与学生的互动交流,不利于创造良好的课堂语境。二是现代教育技术的应用不足,李宇明指出:利用多媒体、计算机网络等现代教育技术来帮助教学,是时代向华文教学提出的新课题⑦。然而很多年纪较大的华文教师不擅于使用多媒体教学工具,同时由于一些华文学校租赁的校舍比较陈旧,不具备多媒体教学的硬件条件,这都导致了华文教学中现代教育技术应用的不足。

三、意大利华文教育发展的对策

    近年来,意大利华文教育发展迅速,但是在发展过程中所而临的问题也不容小视,我们必须正视困难,主动思考,积极寻找相应对策,才能不断提高意大利华文教育的规范化程度,确保其健康稳定的发展。

    ()管理层而的对策

    1.加强顶层设计,明确华文教育长期发展战略

    顶层设计即针对一国语言传播实践,用系统论的方法,自高端开始的总体构想和战略设计①。目前意大利华文学校的管理者,普遍缺乏对华校发展的长期规划,众多管理者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办华文学校。对于华文学校的发展,大多停留在扩大招生规模、兴办分校等短期目标上,并无长期规划,这对于华文教育的长期发展是非常不利的。要把意大利华文教育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谋划,制定出既能推动意大利华文教育发展升级,又能促进长期可持续发展的总体构想、战略设计,进而有目的、有计划的引导意大利各华文学校朝规范化、全日制化、学历化的方向发展。作为在他国开展的母语教育,华文学校发展的最终目标应是建立受意大利教育部门认可,拥有自己完整的招生、教学体系,拥有固定的校产,学历受意大利乃至全球教育界承认的国际中文学校。米兰、罗马等地区的华人众多,需要也有必要建立意汉双语或意英汉多语教学的国际学校,2013年在帕多瓦市成立的中意国际学校值得借鉴和推广。

    2.整合华教资源,建立意大利华文教育管理机构

    意大利境内现阶段并无统一协调管理华文教育的组织,各华校基本都是闭门办校,缺乏交流。组织是事业发展的基本保障,没有组织的力量无异于一盘散沙,无法形成合力②。纵观整个华教界,无论是20世纪五十年代成立的“马来西亚华校董事联合会总会”还是九十年代成立的“柬埔寨王国柬华理事总会”都为所在国的华教事业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因此,有关部门应鼓励并牵头推动意大利当地的华人社团以及华教机构联合成立意大利华文教育管理组织,促进各华校间资源共享、沟通合作,形成发展合力,扩大华教事业的影响力,进而推动意大利的华文教育事业的整体发展。

    3.规范课堂教学,编制意大利华文教学大纲

    教学大纲对于明确课程的性质、目的和任务,确立课程教学基本要求,课程教学内容、重难点、学时分配、教材及参考教材等都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2016119,意大利高中汉语教学大纲正式亮相意大利教育部官网③。这标志着意大利汉语教学规范化程度的进一步提高。然而目前意大利华文教育的课堂教学中教师的教学方法千差万别,非常不利于意大利华文教育课堂教学的统一管理、协调和规范。因此,我们认为急需国内各相关部门和院校组织专家、学者以及一线的意大利华文教师和管理者共同编写意大利华文教学大纲,规范课堂教学、完善学科建设。

    ()“三教”层而的对策

    1.加强制度建设,提升华文教师整体素质

    规章制度是各项事业成功的重要保证。科学制度的建立,能降低风险,促进发展。目前,意大利华文教育事业刚刚起步,制度建设方而仍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其中,“三教”问题中的核心问题—教师问题,产生的重要原因也在于制度建设的不完善,对此,应从3个方而的制度建设入手,多角度、全方位地解决当前意大利华文教师队伍存在的问题。

    (1)加大“输血”力度,推进华文教师志愿者选派制度。当前意大利华文教育规模不断扩大,华文教育需求不断增加,华文教师队伍人数的缺口也越来越大。然而目前意大利没有华文教育师范专业,国内院校毕业的意大利华裔华文教育专业师范生极少,因此,填补意大利华文教师紧缺现状最快也最直接的方式仍是由国内输送华文教师或华文教师志愿者。但是目前华文教师志愿者的选派制度仍不完善,相关部门应借鉴国家汉办选派汉语教师志愿者的模式,从国内华文教育及相关专业中选派华文教师志愿者和公派教师赴意大利各华文学校任教,弥补华文教师紧缺现状。目前意大利众多华文学校仅有佛罗伦萨中文学校拥有国侨办派出的公派教师任教,这样的数量和规模与意大利华文教育的发展规模是极不相符的。

    (2)提高“造血”能力,建立本土华文教师培养制度。汉语教学要想在本土扎根并保持长久的生命力,还是要依靠本土汉语教师①。华文教师的培养亦是如此,国家选派志愿者及公派教师有助于短期内缓解意大利华文教师稀缺的现状,但同时建立一套完整的本土华文教师培养制度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华文教师队伍的缺口。对此,一要鼓励国内院校与意大利院校合作办学,201611月,国侨办华文教育基地—温州大学校长李校塑率该校代表团来到意大利锡耶纳大学阿雷佐分校进行访问,并就与阿雷佐分校合作创办温州大学欧洲分校事宜进行了磋商②。这是国内高校在意大利本土建设华文教育专业迈出的第一步。二要加强国内华文教育专业的学科建设和宣传力度,尤其是华文教育基地院校要起到桥头堡的作用,在接收“海外华裔青少年寻根之旅”等活动时,加大对华文教育专业的宣传。目前华文教育相关专业中东南亚地区的华裔学生占据主体地位,意大利华裔学生极少有选择华文教育专业。

对此应积极完善奖学金制度,通过政策导向、提高宣传力度、提升奖学金数量等方式多角度、全方位的提升华文教育专业的吸引力。

    (3)规范教师队伍,完善华文教师资格认证制度。大力推进“培训、考核、认证”三位一体的华文教师资格认证制度,对于提高华文教师的教学能力和综合素质具有重要的作用。相比于国际汉语教师证书近几年的推广和普及程度,华文教师资格证书的推广、普及和应用明显滞后于华文教育的发展。大力推广华文教师资格证应做到:第一,国家公派的华文教师和志愿者需做到持证上岗;第二,对于己身处华文教学第一线的华文教师,要有计划的开展专项培训、考核,同时录用部分优秀本土华文教师为“专职华文教师”,由国侨办及各地方侨办系统给予资金支持;第三,对于有志于从事华文教育的社会人士,我们可以定期在意大利各华文学校组织专门培训和专场考试。

    2.根植本土,贴近实际,大力研发本土华文教材

    随着意大利华文教学快速的发展,当前由国内编写的通用型教材远远不能满足教学需要。因此,需要利用意大利现有的华教资源编写一套适合意大利华裔青少年使用的华文教材。首先,应组织意大利各华校,尤其是几所华文教育示范学校进行大规模的调研,对当前意大利华文教育的基础课时、学生年龄层次、不同年龄段华裔青少年的汉语水平、对中国文化的了解程度等多方而的数据进行采集。在此基础上,组织广大一线华文教师、国内华文教育专家以及优秀的意大利语专家,深入探讨、研究,从而有针对性的编写与意大利华裔青少年学习者相适应的华文教材。关于教材内容的编写:第一,对于不符合学生水平、过时的教学内容予以剔除,增加贴近学生生活、具有较强实用性、能引起学生兴趣和共鸣的教学内容③。第二,不同于东亚地区汉文化圈内的华裔学生,意大利华裔青少年的汉语读写能力相对较弱,因此教材中关于汉字书写方而的内容要加以重视。第三、对于华文教材文化内容的引入,李泉指出,应主要贴近“中国故事”、适当贴近人类共同的情感和价值观、有限贴近“外国故事”④。因此,不同于《中文》等通用性教材文化引入中外文化各50%的比例,意大利化的华文教材首先要“讲好中国故事”,其次要弘扬普世价值,第三要多讲一些“意大利故事”,最后少部分讲“其他国家的故事”。

    3.把握华文教育规律,制定有针对性的教学方法

    不同于国内的语文教学与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对外汉语教学,华文教育有其特殊的教学规律,但是海内外学者对于华文教学方法的研究关注目前较少,对于国别化的意大利华文教学方法的研究则是少之又少。对于华文教学方法的研究,李宇明指出,要充分关注学习者的母语发育程度,探讨不同发育程度与母语认同、学习动机之间的关系,研究不同年龄、不同母语发育程度、不同学习环境下的学习者的语言学习规律⑤。对此,我们建议:第一,要充分利用公派教师、志愿者资源,在派出的时候给予教学方法研究任务,设计调查问卷、进行实地访谈,广泛搜集不同年龄、不同学习环境等情况下的学生数据,让第一线的教师参与到教学研究的队伍中来。第二,相关华文教育管理部门应组织意大利各华校收集教师的教案及教学日记,以此作为数据支撑,并组织相关专家学者分析研究意大利华文教学的具体情况进而提出有针对性的教学方法。

四、结语

    意大利作为古代丝绸之路的终点和海上丝绸之路的交汇点,其在国家“一带一路”战略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而民心相通是“一带一路”建设的社会根基。“传承和弘扬丝绸之路友好合作精神①”是每一位海外华夏儿女义不容辞的责任,而生活在意大利的华人青少年正是实现中意“民心相通”的桥梁和纽带。汉语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②。应充分发挥意大利华人华裔的作用,助力汉语在意大利的传播,助推“一带一路”建设在意大利的推进。意大利华文教育要“坚守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化基因,不忘本来、吸收外来、而向未来,汲取中国智慧、弘扬中国精神、传播中国价值,不断增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命力和影响力,创造中华文化新辉煌③”,“培养更多的双语人才参与‘一带一路’建设④”,为中意两国和两国人民世世代代的友好交往,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做出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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