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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述华人华侨对古巴独立战争的贡献

【摘 在十九世纪中国人和古巴人民就密切地联系在一起,华人华侨在其中起了纽带的作用,而古巴独立战争更加深化了这一关系。在古巴独立战争中,许多优秀的中华儿女挺身而出,他们坚强不屈、视死如归,一次又一次打败了敌人的进攻,为古巴民族独立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也成为了中古友谊的象征。

【关键词 契约华工;华人华侨;古巴

我国与拉丁美洲的关系始于十六世纪,后由于马尼拉大帆船贸易而进一步发展。鸦片战争后,中国被迫与西方列强签定了《北京条约》,条约规定准许华工出国,很多中国人踏上了美洲的土地。他们以契约华工的名义被运送到美洲,来顶替当地黑人劳动力的不足,他们被运往古巴、秘鲁、巴拿马、英属西印度群岛等国家和地区,其中去往古巴和秘鲁的华人最多。

据粤海关税务司统计,1872 年以前运往秘鲁的华工人数达十万人以上,1847—1874 年移入古巴的契约华工为十二万六千人。华工到达目的地后,被当作牲畜一样在奴隶市场上公开拍卖,受尽凌辱。他们被卖到酷热的种植园、磨房、奴隶主家庭等,人生地疏的他们和黑人、印第安人一样遭受着同样的压迫与剥削,工作十二小时以上,忍受着饥饿,他们的血和汗流在一起。曾有一位华人亲眼目睹古巴华工的惨状,作了一首猪仔诗:“肉破皮穿日夜忙,并无餐饮到饥肠。剩将死后残骸骨,还要烧灰炼白糖。”描述了古巴糖寮的惨状;又有“独有古巴风气异,家家私自设监房”。

当古巴爆发革命时,在反抗西班牙残暴统治的共同目标下,他们选择了与古巴起义者并肩作战,为推翻西班牙的殖民统治贡献智慧和力量,他们与古巴起义者用生命凝成了光辉的革命友谊。

1868 年古巴爆发了前后历时三十年的独立战争,战争可以分为三个时期。

首先是十年战争时期(1868—1878),这一时期是华人华侨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规模也比较大;其次是小战争时期(1879—1880),这一时期的华人华侨经受了威逼利诱的考验,但始终坚持革命本色;最后是第二次独立战争时期(1895—1898),这一时期的华人华侨为夺取古巴独立战争的最后胜利立下了赫赫战功。1898 年美国觊觎西班牙在古巴的势力,同年爆发了著名的美西战争,古巴最终在美国的协助下推翻了西班牙在古巴 400 的年统治,掀开了古巴民族振兴的第一页。

在这艰苦卓绝的过程中,华人华侨在古巴独立战争中的贡献巨大,至今值得我们铭记。

1868 10 10 日,古巴人民爆发了反抗西班牙统治的全民起义。在战争的第一阶段:古巴十年战争时期,古巴东部的华工几乎全部参加了起义,他们发誓“站在共和国的旗帜下”奋战到底。他们和古巴种植园里的黑人一样倍受压迫,对地主和殖民者的剥削和虐待满怀仇恨,所以华人华侨的革命性特别强。曼萨尼约(Manzanillo)、拉斯图纳斯(Las Tunas)、古巴圣地亚哥(Santiago de Cuba)等省的华工也陆续加入,奥连特省的华人较少,但几乎所有的华人都拿起了手头的武器支援革命。

恰法特认为,参加十年战争的华人在 2000 4000 之间。胡安·佩雷斯·德拉里瓦估计,包括白人、黑人和华人在内的所有起义者人数在7000 30000 人之间,在所有起义者中,不同时期的华人占总人数的六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直接参战的华人人数在2000 5000 人之间,还有于此相当的华人在敌后方默默支持战争。

在曼萨尼约、拉斯图纳斯、奥尔金有 150 名中国人,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1869 5 月,在托马斯·乔丹将军的队伍里有 400 名华人。1870 4 月,《马利那日报》承认,“在某些地区,加入起义者队伍的中国人数量增加已经引起了关注。”

同一时期,在纽约出版的 《古巴之星》(Estrella de cuba)提到,所有来自古巴的消息都提到中国人在战争中的表现。

在十年战争中涌现出许多著名的华人战士,他们成为了独立战争中的楷模。一个是中医王森(Liborio Wong,他本是蔓萨尼略附近居民点的中医。当战火在奥连特省点燃的时候,他毅然参加了起义军,并成为莫德斯托·迪亚斯将军的副官。他曾参加过多次战役,屡立战功,荣升为上尉,他的事迹在古巴起义军中已经有口皆碑了,曾被古巴共和国前总统何塞·米格尔·戈麦斯称赞为“爱国和忠诚的中国人的楷模”。另一位是赖华(CaptainJosé Tolón,还有邓克多(Captain Tancredo)、胡德(José BuTack 等没有在比亚斯的省会比亚史书中留下名字的将士。

邓克多十几岁时来到古巴,后定居在拉斯克拉拉,他在十年战争中英勇牺牲。胡德是古巴独立战争主要领导人马克西莫·戈麦斯的朋友和心腹,大大小的战役都有他的身影。小战争时期的前期。1872 年,古巴殖民地当局估计有7036 名华工逃跑,许多人跑到卡马圭省和奥连特省参加起义队伍,一些人被捉住并移交殖民地委员会。1873 年殖民地当局要求种植园主合作修建军事设施,切断东部和西部的联系,以确保中西部种植园不受战乱侵扰。

在修建军事设施的过程中使用了两三千名华工,这些人充分利用各种条件拒绝为殖民者服务,后来由于参战反对西班牙统治的华人不断增多,西班牙一度停止引进契约华工。1871 4 27 日,皇家谕旨停止华工输入古巴岛。但由于岛内劳动力严重缺乏,以及遭到岛内种植园主和人口贩卖商的反对,迫使该谕旨延缓三年执行。最后,西班牙共和国政府于1873 5 月下令废止了禁止华工输入古巴的谕旨。1878年起义者中的妥协派与西班牙当局签订了《桑洪条约》,鉴于华人的英勇表现,该条约宣布给予参加起义的黑人和华人以自由,企图分化革命者的力量。1879 年,华人中的革命派与古巴革命派继续参加战斗,很可能有几百人,仍是殖民者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

在奥连特省和拉斯比亚斯省之间的地区有约 200 名华人战士,其它地区也有零星的华人参战,他们尽可能地打击被派来追捕他们的西班牙军队,然后躲进山区的丛林中,以游击战来对抗强大的敌人。赖华响应起义者的号召,继续着自己的战斗。在弗朗西斯科·卡里略将军的麾下有几十名名中国人,西班牙殖民当局试图以 500 比索为赏金,利诱华人和黑人交出卡里略将军,但没有一个华人为之所动。

最后在第二次独立战争时期,虽然大部分中国人的恶劣的处境有了一定的改善,但是这仍没能阻止他们参加战斗的热情,包括之前参加战斗的赖华、胡德。他们中的一部分是太平天国运动失败后,流亡到海外的太平军战士,其中不乏广东的客家人,客家人充分发挥他们骁勇善战,不怕难、不畏死的“硬颈”本色,这部分人拥有较强的战斗力。

根据参加过独立战争的芬南第上尉说:“在米士将军的指挥下,有华侨 500 人参加了瓜斯马等处的战役”;又有一位“马叙伦上尉,在梅亚吐姑罅战斗过,从前曾在中国参加反抗清朝的革命,他于年少之时来到古巴,投身糖寮。

在全民大起义时,他引导其它同胞加入古巴革命,其上级军官为中国人马少校,已战死于沙场。”古巴糖寮受难的华人苦工把苦难化为解放自己的动力,与古巴起义者迎头痛击敌人。1895 5 13 日,在荷维多的战斗中,赖华以及其它华人战士在赫苏斯·拉比的领导下,重创一支 400 人的西班牙军队。根据古巴 1901 年宪法,为独立战争战斗 10 年的人有权参与总统选举获得总统候选人资格,赖华和胡德就是为数极少的有此资格的外国人。古巴爱国诗人何塞·马蒂的战友贡萨洛·奎沙达将军在《中国人与古巴》的一书中赞扬说:“在古巴的中国人没有一个不曾拥抱过自由的事业。当他们一旦被俘,又视死如归,英勇就义。他们为古巴独立,慷慨地流尽了自己最后一滴不留名的鲜血。他们不抱任何追求个人名利的欲望,也从不企求得到感谢的花束。”古巴的另一个起义军领袖阿格拉蒙特将军也赞扬说:“甚至我自己都以为我是中国人。”

此外,华人华侨还积极提供粮食、医药、食物、鞋、衣物等后勤保障物资,间接支援战争,甚至连一些小商小贩,也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为革命传递消息和建立情报网。一名在比亚克拉拉的中国商人吴潘,他是古巴爱国者玛尔塔·阿布雷乌以及当地其它起义者的朋友,吴潘将自己的大部分财产捐献出来支援革命。在被战争摧毁后的市镇建设过程中,华人华侨利用各种办法进行救援,帮助古巴人民减轻饥饿和疾病。卡洛斯·卡塔亚·张是一位客家人,也是拉斯比亚斯下辖的雷梅迪奥斯地区的著名慈善家,他每天早上和晚上发放 800 碗粥,与古巴百姓共渡难关。

由于古巴历史上对华人和黑人的偏见以及当时许多华人华侨的名字当地化,还有很多华人华侨在战斗中牺牲了,致使许多参加过独立战争的华人华侨没有在古巴历史上留下芳名。

直到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才开始有学者对华人华侨对古巴革命的巨大贡献进行关注,人们才慢慢了解到华人华侨在古巴独立战争中的巨大作用。

虽然以前人们对独立战争中华人华侨的研究比较少,但很多参加过独立战争的领袖从来没有否认过华人华侨对古巴独立战争的贡献。

古巴独立战争后,1902 年古巴当局宣布:参加独立战争的革命者可以申请欠薪和津贴,只有区区 30 名华人获得了补偿,像胡德这样的独立战争英雄并没有出现在申请的花名册之中,他在独立战争后就娶了一名当地人为妻,过着淡泊名利的生活。20 世纪 30 年代,古巴各界为悼念在古巴独立战争中牺牲的华人华侨,旅古华侨协助特建了一座二丈高的圆形纪念碑,纪念碑的碑身用花岗岩琢成,上面铭刻着贡萨洛将军对中国烈士的赞词:“在古巴独立战争中,没有一个中国人成为叛徒,也没有一个中国人成为逃兵。”

直至今天,在一些古巴民众中还流传着独立战争中华人华侨的革命故事,这是对古巴华人华侨勇于抗争精神的最好诠释,他们也不愧为优秀的中华儿女,古巴人民忠诚的朋友。

 

唐华琛(河北大学历史学院,河北 保定 07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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